



重庆的专门教育矫治转化率达98%以上,取得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和数量“双下降”的亮眼成绩,但调研的细节仍让她揪心:有的学校学位紧张,不同矫治阶段的孩子混同管理;有的老师想上好心理辅导课却缺乏专业培训;还有的老师因工作压力大,职业荣誉感不足。
“专门教育不是‘关起来’,而是‘教起来’‘救回来’。”在曾茂的建议里,每一条都瞄准具体问题。她提出把专门学校建设纳入发展规划,按“专门教育”“专门矫治教育”“体验式学习”功能进行分区,配齐法治教育馆、心理辅导室;建议联合法检公司和高校建立培训体系,从高校专业设置、撤并学校教师中转岗等渠道补齐师资短板;呼吁在职称评定、评优评先上向专门学校教师倾斜,建立心理支持体系,让他们能安心育人。
在她看来,专门教育的终点是让孩子顺利回归社会。因此她建议开发适合孩子的校本课程,联动民政、共青团等部门,打通社会力量参与的渠道,“不能让孩子走出校门,又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”
嘉陵江合川段的波光里,曾茂的目光投向另一处“特殊阵地”——重庆市检察机关渔业生态修复司法保护示范基地。这个曾吸引长江流域14个省级检察院观摩的基地,在她眼中还有升级空间:办公空间无法完全满足跨部门协作办公需求,渔政数据和检察办案数据还“各跑各的”,生态损害赔偿的落地效果有待加强。
“要让基地从‘修复平台’变成‘指挥中枢’。”在曾茂的建议中,融合、标本兼治、实质修复是关键词。她提出把部分办公室改造成行政机关协同办公区,让人员常驻,实现案件会商“一站式”解决;接入渔政AI系统,让数据“说话”,精准打击非法捕捞;把未成年人普法展厅升级成生态体验区,用禁用渔具展示、鱼巢制作等沉浸式方式,让环保理念深入人心。
针对生态修复的痛点,她建议建立行政机关与检察机关的常态化协作机制,科学制定修复方案、严格评估效果,让每一笔生态损害赔偿金都用在“刀刃上”;对无法直接修复的案件,探索植树造林、增殖放流等替代性修复,实现“实质修复”而非“纸面修复”。
作为人大代表,曾茂的建议从来不是闭门造车。她跑遍重庆多所专门学校,和老师聊到深夜,记下他们的压力与期盼;她蹲守嘉陵江边看增殖放流,和渔政人员一起查非法捕捞点,在数据对接的现场找堵点。
“人大代表的职责,就是把一线的声音带到会场,把群众的期盼变成实实在在的行动。”曾茂说,无论是专门教育还是生态保护,都是关乎长远的“特殊事业”,需要更多人关注、更多力量参与。她的两份建议,就像两颗种子,一颗种在迷途少年的归路上,一颗种在长江上游的生态里,等待着破土发芽、枝繁叶茂的那天。
如今,重庆的专门矫治教育正通过中央媒体的镜头走向全国,渔业基地的升级也在紧锣密鼓推进。曾茂知道,这只是开始,她会继续盯着这些“特殊领域”,用检察人的严谨和人大代表的担当,为更多“特殊事业”谋远路、办实事。